印度空军的第五代战机采购,最近在焦特布尔一场演习的闭幕记者会上被摆到了台面上。空军参谋长阿尼尔·普里特·辛格上将在“塔朗沙克提-2026”多国空中演习结束后回应记者提问时确认,俄罗斯方面已经提出了苏-57的合作或出售提议,但印度政府还没有决定是否正式启动评估。换句话说,这款俄制五代机目前还没被印军看上。

俄方的橄榄枝已经递到手里,印度政府却仍在观望,距离正式评估还隔着一层窗户纸。同一场记者会上,辛格上将被问到美国F-35“闪电II”是否已经提交对印销售计划,他证实美方没有提交正式报价。更值得注意的是,近期美印演习期间有六架F-35A飞到印度,美方直接拒绝了印方人员靠近该机的机会。一边是俄罗斯的方案摆在桌上,一边是美国的大门没有打开,印度在军购选择上确实进退两难。
而印度自己寄予厚望的先进中型战斗机(AMCA)项目,还需要漫长的等待。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印度媒体开始浮想联翩,讨论印俄能否在苏-57上复制布拉莫斯的成功故事。布拉莫斯由印度国防研究与发展组织和俄罗斯机械制造科研生产联合体共同研制,为此成立的合资公司印方占股55.5%,俄方占49.5%,技术底子是俄罗斯的P-800“缟玛瑙”超音速反舰导弹,后来发展出多个平台版本,还出口到了菲律宾、印尼和越南。

但苏-57和布拉莫斯根本不是一回事。布拉莫斯的起点就是一款成熟型号的改良,俄方拿出已经成熟的超音速反舰导弹技术,和印度一起做工程化、降成本和出口简化,要解决的不是从零填补原理空白,而是把现成技术做成可复制的产品。它不涉及隐身、全机传感器融合之类的门槛,发动机的难度也只局限在小尺寸涡喷助推器和冲压巡航发动机。苏-57却要直面三道硬坎,第一道就是隐身。苏-57用了菱形机头、内置弹舱和部分吸波处理,但公开资料一直对其进气通道、喷管、舱门缝隙和全向雷达反射截面的控制水平存有疑问,这不是刷一层涂层就能解决的。
第二道坎是传感器融合。苏-57配备了雷达、光电搜索、电子战和数据链,但第五代战斗机的关键从来不在于“有没有雷达”,而在于多源信息能不能融合成一幅实时战场态势图,能不能和预警机、地面防空、无人僚机共享,并在强电磁干扰下保住链路。制裁之下的俄罗斯,在微电子、软件和关键元器件供应上面临困境,即便印度拿到部分源代码,也难以重写融合算法、重建全新的威胁数据库。
第三道坎是发动机。苏-57目前仍在逐步升级动力,早期批次使用的AL-41F1级别发动机表现平平,全新发动机虽然更强劲,但量产化、可靠性以及在印度高温高尘环境下的适配性,仍有待验证。印度自身的卡佛里项目已经宣告失败,想通过苏-57的合作反向突破第五代战斗机的动力系统,难度可想而知。
更值得警惕的是历史教训。2007年前后,印俄曾启动第五代战斗机联合研发项目(FGFA),印度前期投入近3亿美元,最初承诺的研发份额一度达到25%,最终却被俄方压缩到13%。当印度提出数十项本土化要求时,俄方只愿意提供有限的组装和集成空间,印度于2018年退出了该项目。
如今俄方在态度上有所松动,愿意提供完整的源代码和原始设计资料,但FGFA的经历已经说明,核心知识产权、出口审批权和源代码开放深度之间,始终存在一道难以逾越的裂缝。即便双方最终签署合同,印度能够拿到的也不过是几十架苏-57E,在纳西克工厂进行组装,并整合布拉莫斯NG空射导弹和国产雷达。出口权的归属也完全无法与布拉莫斯相提并论——布拉莫斯由合资双方共同协商出口,印度能以合资公司身份在海外推广,而俄罗斯很难允许印度自主向第三方转售完整的战斗机,设计主权、升级能力和出口审批权仍将握在俄方手里。对今天的印度来说,苏-57只是一扇带有条件的机会窗口,而不是像布拉莫斯那样轻松开启的复制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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