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围绕俄罗斯周边的话题又热了起来,焦点落在波罗的海小国爱沙尼亚身上。它一边把部队向东调整,一边采购能打击俄罗斯纵深目标的武器,外界很快出现“又一国要打俄罗斯”的说法。但把动作放回北约防务安排和防御预案里看,具备越境打击能力,和已经决定发动战争,并不是一回事。

普京的回应很直接。他拿人口和军队规模作比较,说爱沙尼亚人口约130万,而俄罗斯仅军队就有153.5万人,还特意指出爱沙尼亚的人口数字包括婴儿和老人。公开信息显示,俄罗斯武装力量编制总人数已调整至242万余人,其中现役军人153.5万人。这个比较抓住了双方体量悬殊的事实,但编制人数并不等于能在某个方向同时投入作战。普京说的是总体规模,爱沙尼亚担心的则是局部危机初期能撑多久。
爱沙尼亚的准备,重点不在“主动开战”,而在“不愿先丢土地”。有报道称,该国正把部队向东调整,并采购可以打击俄纵深目标的武器,背景是防范未来可能出现的俄方军事行动。第一步兵旅旅部及相关连队已经迁移,下一年还有一个连将从约赫维迁往纳尔瓦。塔帕距俄罗斯边境直线距离约130公里,约赫维则约50公里。第一步兵旅指挥官强调,要从边境开始防御,争取打赢最初的战斗。对面积和人口都有限的国家来说,如果按过去设想先抵抗、失守后再消耗、等待北约增援,代价会非常沉重。
北约的动作也在同步推进。北约秘书长吕特访问爱沙尼亚,与总理米哈尔等人会谈,并前往阿马里空军基地,与参与当地防空任务的土耳其空军人员交流。吕特提到塔帕由英国牵头的前沿陆上部队,也提到承担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陆地防御战术指挥任务的德荷第一军,以及波罗的海哨兵行动的海上作用。这些安排说明,联盟存在已经落实到驻军和指挥关系里,而不只是危机发生后的一句增援承诺。

问题在于,北约整体实力要变成爱沙尼亚实际得到的支援,中间还有距离。远处有部队,和当地能及时得到增援,是两回事。即使盟友愿意提供支持,人员抵达后也要完成部署,才能与当地部队形成配合。增援所需的时间,正是爱沙尼亚必须依靠自身力量争取的空间。这也是它既建设基地、又调整驻军位置的原因。基地能为后续兵力提供接收条件,但能容下多少人只是基础,进驻部队能否获得持续补给,会直接影响它们能行动多久。
与此同时,北约内部关于纵深打击的讨论也在升温。有北约国家放话,一旦同盟中任何成员国遭到攻击,远程火力就会飞向俄罗斯境内目标,清单甚至包括加里宁格勒、科拉半岛、圣彼得堡和黑海舰队锚地。德国空军司令那句“今晚就能战斗”,更被外界视为柏林在军事话语上的明显转向。瑞典空军也提出,如果俄罗斯动手,鹰狮战机不会只在国境线上拦截,而是要从乌克兰战场上吸取经验。波兰则大量采购阿帕奇、海玛斯和JASSM空射巡航导弹,把姿态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纵深打击。不过,北约官方对其东翼军事活动的定位仍是防御性质,联盟明确表示正在加强战备、增加处于战斗准备状态的力量。这能证明北约持续备战,却不能进一步推导为北约已经决定进攻俄罗斯。
回到普京的嘲讽,他强调的是双方自身规模的差距;爱沙尼亚倚重的,则是集体防御承诺能否兑现。双方说的其实是两笔不同的账。对爱沙尼亚来说,把力量前移、争取在边境附近顶住第一波,是现实选择;对俄罗斯来说,用军队人数对比人口,也是在提醒这个小国,脱离盟友支持独自消耗并不现实。标题里的“要打俄罗斯”必须谨慎理解,它更像危机预案和威慑姿态,而不是已经按下开战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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